忽听得一阵敲门声,狄依依揉着惺忪睡眼打开房门。却见云济站在门口,手持一盏双鱼琉璃罩小灯:“狄九娘,你既知我怕接触女子,怎的不拦着胡小娘给我把脉?”
“我倒是想拦,可怎生开口?再说你当时已经醉倒过去,能知道……”狄依依一顿,突然明白过来,“你……你装醉?惜雪说你脉象突然变得古怪,原来是知道她给你把脉,才浑身不自在?”
“废话!不装醉我怎么在胡家留宿?醉虾我可一只都没吃,区区两杯酒而已,你也太小看我的酒量了吧?”云济傲然一笑。
狄依依摸出腰间的酒囊:“要不……再来两口?”
云济见那酒囊,如见毒药,急忙调转话头:“闲话少说,先干正事!”
“正事?”
“去佛堂!”
“佛堂?”
云济也不多说,招呼她就走。他对胡家宅院已是了然于胸,避开回廊上、路口处的侍卫,轻车熟路便到了佛堂外。
佛堂院子的门上了锁,云济带着狄依依绕过侧墙,拨开墙角的杂草丛,露出一个狗洞。他弯身钻了进去,冲外面招呼道:“快进来!”然而外面并没有应答声,一抬头,只见她骑在墙头,一脸揶揄地看着他:“三杯倒教授,你狗洞钻得很娴熟嘛!”
云济苦笑一声,见狄依依从墙头一借力,像一只蝶儿翩跹落在他身侧,当先往前走去。
两人绕过两株老槐,推开佛堂大门,里面亮着一盏长明灯,云济捧着琉璃盏,一步一顿,仔细打量佛堂内的陈设。
胡家宅院远比高家高洁雅致,佛堂却不及高家的华贵庄严。殿内三丈多深,两丈多阔,正中是一尊观世音菩萨像,高约一丈出头,身着白色法衣,呈自在天身,左手持莲,右手结印,端坐在莲花台上,两侧立着等身童男童女像。
“一座佛堂而已,有甚好看?”狄依依抱怨了一句,却见云济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