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藏着蹊跷。他本想找机会询问雪柳被退回一事,却见胡安国一杯酒浅尝辄止,跟众人告了个罪,便匆匆回了内宅。
云济双眉一动,问向左右道:“胡员外有什么急事吗?”
在旁边陪客的管事悄悄解释了一句,胡安国最近得了病,身体抱恙,不便长时间陪客。
很快,饭菜上桌。冒着腾腾热气的羊羔肉被摆在正中,然后是石锅烧山鸡、冬笋狍子、豆瓣鲫鱼……各味山珍接踵而至。一张张餐桌已经放不下碗碟,一道道新菜还在接踵而来,小厮只能将没吃完的旧菜换下——城外饥荒遍地的惨象,在这里寻不到丝毫痕迹。
尽管桌上都是玉食珍馐,云济和狄钟两人还是食不知味。云济是因为习惯了什么东西都整整齐齐,但凡有丝毫凌乱,便觉浑身不自在。这桌上杯盏交错,碗筷横斜,菜蔬参差零落,云济如坐针毡,有一半时间都在整理碗筷,另一半时间在揣摩胡安国的病症。狄钟则是心不在焉,一直惦记着胡惜雪,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对后堂那道看不见的倩影悬悬而望。
饭未吃完,胡小胖从后堂窜了出来,拽着云济道:“瘦饭桶,走走走!跟我去看戏!”云济无奈,只得叫上狄钟。狄钟不情不愿跟着二人来到戏台前,依稀看见了胡惜雪,登时双眸一亮,急急赶上两步:“惜雪姑娘,你也来看戏,好巧啊!”
“这就是惜雪家,还巧什么巧?”狄依依半躺半坐在一张竹椅上,手中抓着只酒壶,膝盖上搭一张羊绒毯,穿着牛皮靴的脚一跷一跷。
胡惜雪雪靥酡红,不着痕迹地绕开狄钟,向云济款款一礼,脸颊发烫地指着戏台,道:“云教授别见怪,都是小胖胡闹。台上是家严请来的杂耍班子,据说两名彩戏师颇有神通,马上便要上台啦。”
千呼万唤中,彩戏师终于上台。先亮武活,什么接飞刀、抡大斧、举石鼎、爬刀山、蹈火海,都是实打实的硬功;然后是文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