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狄钟揉着惺忪睡眼走出门,见院子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瘦削颀高,面白如玉,丰神俊朗,身着灰色棉服,外罩狐皮大氅,正是云济。女的娉婷而立,青丝如瀑,身着一袭白绒短襦,脚踩一双牛皮短靴,正不安分地在地上跺着脚。
晨光中,两人并肩而立,竟似一对璧人,却相隔三四尺远。也不知云济说了什么,狄依依忽而咯咯娇笑,仿佛一朵迎风招展的净莲。
“你们说什么呢?怎这般开心?”
狄依依脸上笑意盈盈:“‘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本将军出马,你就只管作壁上观,看我如何拿下这一阵!”
狄钟见他俩神神秘秘,酸溜溜道:“这才几日,你俩倒是熟得够快,一觉醒来,居然背着我有秘密了?”
“你胡说什么?”狄依依顿了顿足,伸手作势欲打,狄钟表情夸张地闪身躲避。云济何曾见过她轻嗔薄怒的羞涩模样,不由怔了一怔。
却见鲁千手风风火火跑进院子,满脸兴奋道:“醒了醒了!高家大衙内已经在洗漱了!”
“好!”狄依依手拿一张纸,急匆匆直奔高公洁那进小院。
来到院门口,却见两个小厮立在一侧,低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出。而高公洁坐在四轮车上,面色发黑,双目圆睁,目光仿佛刀子一般,直戳向两人。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衣,那两个小厮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大衙内,小人错了!小人就是嘴碎,听别人说两句不着四六的话,就忍不住嘴里闲唠,您可千万别当真……”
高公洁神情严肃,厉声道:“说!究竟是谁造的谣?”
两个小厮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神色。高公洁是谦谦君子,向来待人宽和,下人即便犯了错,在他面前也并不畏惧。但他现在如此疾言厉色,显然是怒火中烧,两个小厮心下发楚,既不想得罪朋友,又不敢悖逆主人,一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