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也不必坐马车了,自己走路回去!”
看着高灿厌恶的神色,锦瑟脸色有些惨白,心中生出一丝淡淡的屈辱。
话是她说的,也不怪他恼怒。
可他每次都这般误解与她,难道她看起来真的像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的人吗?
“表兄。”
然而没等她为自己辩解,就见杨菁菁从府里出来,脚步有些匆忙,“表兄难得来一趟,祖父很欢喜,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再走呢?”
高灿微一勾唇角,杨尚书只怕是后悔今天见了他。
想归想,他客气道:“杨大人还需静养,我若再叨扰,只怕他老人家厌烦。”
杨菁菁笑容天真,声音温柔:“不会的,祖父病中也念着大姑母,看到表兄,他老人家别提有多高兴,笑容都多了呢。”
是吗?
生前眼睁睁看着她在宣平侯府的烂泥潭里挣扎,如今这廉价的惦念有何用?
高灿神色淡淡,未置可否,唇角甚至勾出一抹嘲讽,“杨大人心胸豁达,相信静养些时日,身体便能恢复如前。”
锦瑟却是眼眶泛红,激动得捏红了双手。
父亲当真念着她吗?
小的时候,父亲喜欢在书房教她和弟弟读书识字。
若教得严厉了,他们就去母亲跟前告状。
每每这时,母亲就会护着他们,责备父亲。
可惜,一切在母亲去世后,就变了。
高灿并未在意锦瑟在想什么。
他来到那人生活过的地方,心中一股难言的低落情绪,不愿久留在杨家,朝杨菁菁微一颔首:
“替我和你父亲说一声,我便不进去叨扰了。”
“是。”
杨菁菁本想与他多说一会儿话,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锦瑟,眼睛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