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方法极端愚蠢,但是勇气可嘉。
但这一切,关在实验室里的徐知宜都不知道。
而沈肆自己,则是完全不关心。
此刻,他正躺在一家无人问津的小旅馆的床上,看着窗外窄窄的一角天空,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灰扑扑的窗帘,被风轻轻吹动,在人心里落下了一抹暗影。
他其实挺害怕,可是却又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他想,如果这样跑一趟,他还没有感染上病毒,那么命运自会有别的安排。他只要继续等待徐知宜就够了。
如果命运安排他回到之前的轨迹,让他重新感染上病毒,他就勇敢地接受这场豪赌。
五天后,他发烧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他呼出的每一下鼻息都带着岩浆的炙热,心跳很快、头痛欲裂、全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抽离,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却还是无法把空气吸入肺里。
原来,感染病毒,这么难受。
他几乎想要后悔。
迷糊中,他拨了120,然后给徐知宜发了条短信。
他垂下手,呆呆看着斑驳陈旧的墙壁—— 有那么一瞬,他好像透过墙壁,看见那张被岁月的痕迹摧毁的老人的脸,和那双苍老的琥珀色眼睛。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
对不起。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