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亮堂,隔板后面早已坐着一个人。不同于胡子拉碴头发打结的温漠,这个人收拾得很利索,即便是囚服上也不见有几个褶。
“好久不见。”
纪耀明落座,朝着他的前上司,梅雷尔茨,点了下头。
梅雷尔茨嘴角勾着笑意,眼神却恰恰相反:“稀客,耀明啊,你怎么敢来这里呢?”
下一秒他的憎恶破体而出,身子都不由自主前倾,他恶狠狠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狱警警告:“注意言辞,会面时间还剩13分钟。”
他挑挑眉,重新倚靠在他的那张木头椅子上。
“开玩笑。”梅雷尔茨又恢复微笑,“这位可是一手把我送进来的人,我又能拿这种人有什么办法呢?”
纪耀明盯着他,一言不发,直到对面的人自觉无趣收敛了笑容。
“有两件事想问你。”
“如果是关于当年战事操作的问题,那就免了,你想知道的话请滚回去翻卷宗,来问我,你什么也问不到。”
“第一件事,为什么小镇没有提前撤离。”
“都说了,让他们搬又不听,人说人说不听,那只能听天由命喽。”
纪耀明冷哼一声。
“第二件事,”说着他递过去一张协议,“签字。”
梅雷尔茨盯着“致歉情况说明书”愣了两秒,紧接着又往下看到那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签字。”纪耀明脚尖晃晃,“实在不行血印也行。”
梅雷尔茨额头青筋跳动,但还是笑着说:“战事难免有牺牲,听说你现在接替了我的位置,后生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耀明抬眼,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但是因为你,生前他们耽误了最佳撤退时间,死后又无人问津、跟你的事件一同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