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轻轻戳了戳郁江倾的胳膊肘,同时脑袋还藏在臂弯不敢抬起来,只听声音低低的,“同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郁江倾看向凌衔星通红的耳尖,眸色微深,“什么问题?”
“你有想过早恋吗?”
郁江倾握着笔的手一顿,“你要早恋?”
凌衔星声音更轻了,“那什么,就是,你歧视同性恋吗?”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凌衔星疑惑抬起脑袋看过去,却发现郁江倾一直静静盯着他。
那双点漆如墨的眼眸仿佛藏了什么正在涌动的黏腻黑色海浪,让人心头一紧。
凌衔星倒不是害怕,他只是紧张,郁江倾的眼神总给他一种能看穿一切的错觉。
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错,但因为被喜欢而觉得排斥也不是什么错。
要是郁江倾不喜欢同性恋,或者觉得被他喜欢很奇怪,更加躲着他了咋办。
许久,郁江倾垂眼,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道:“不歧视,我也是。”
也是?
也是什么?
在理解了这话意思的那一刻,凌衔星心脏猛地跳起来,他两眼放光望着郁江倾。
也许是他想多了,但他总觉得郁江倾这后半句话是特意说给他听得。
为了‘我也是’这简单的三个字,凌衔星一整个上午都在左右脑互搏。
一会儿觉得郁江倾是在暗示些什么,一会儿又觉得郁江倾只是顺口一说。
最后大脑运转过载,加上早饭没吃,凌衔星直接饿趴了。
还剩最后一节课,他趴在课桌上有气无力,还傻乎乎用牙齿啃了一下课桌边沿。
突然,眼前出现一包柠檬夹心饼干,凌衔星眼睛一亮,瞬间坐直身体,双手捧住那包饼干。
顺着饼干往前看,是一只冷白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