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饭。我和温允那时候过年没处去,学校食堂又不开,宿舍还没啥人,冷冷清清的,晚上住着都瘆人,我俩大晚上坐马路边上冻得要命,满大街流浪,唉,造孽得哟,没晕过去都算好的。
赵时余故意夸大其词,真实情况哪有那么惨,只不过那时有家回不了,别的都还行,吃住绝对是没问题的。
事实上她俩过年那阵根本不住校,两人都在校外住酒店,孤单失落是有的,可物质条件上不遭罪。
然而即便知道不是她讲的那般,吴云芬还是忍不住又红了眼,先前还能克制住情绪,这下自责得很,她们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苦,家里从来都是紧着她们吃好的用好的,大过年上街晃悠,听着都心酸。
赵良平坐旁边也不停地喝茶,很不是滋味儿。
搞成那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后悔都没用。
没料到他们反应会这么大,赵时余有点懵,可惜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挽回已经迟了,她手忙脚乱,赶紧给吴云芬抹眼。
别哭别哭,其实没那么严重,还好啦,我们还是有饭吃的,外边能吃东西,也没啥。
她不安慰还好,一开口像是在逞强,吴云芬掉泪更止不住,温允抽几张纸递过来,也为吴云芬擦擦。
得益于赵时余的功劳,吴云芬为此哭了大半晚上,之前还能忍着,眼下情绪决堤,哄都哄不好了。
之后赵时余再也不敢打胡乱说了,她倒是能随口就编,可老两口承受能力差,说什么都会当真。赵时余闭嘴了,懊悔都来不及。
等送老两口进屋休息,可算是安抚住了,赵时余一个头两个大,跑到温允那里刷牙,悄摸跟温允说:都怪我,我寻思缓和一下,谁知道搞砸了。
温允也戳戳她的额头,然后是脸颊:长长记性,下回可别了,阿婆他们本来就爱忧心,你还吓她干什么。
赵时余吐两口牙膏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