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当值,要后半夜才回府。
姝云犹豫一阵,应了梁蒙的邀约,此番自然是不能让扶风再跟着。
将萧邺送的发簪都卸下,姝云让琼枝重
新梳了个发髻,挑了她喜欢的发饰。
今日有风,还算凉爽,不像前几日闷热,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街上。
姝云依靠车壁,窗柩的帘子随风飘动,不时看见热闹的街道。
马车经过坊市,姝云忽然想起一件事,将窗帘掀开,极目远望,远方一座高楼拔地而起,尚未竣工也已气势恢宏。
姝云自有记忆以来,通天楼就在了,不过是一处废墟禁地,十二年前才重启修筑,楼层还在增长,不知还有修几年。
姝云算算时间,她出生那年,恰好通天楼倒塌。
有些奇怪,但她一时间又说不出。
“姑娘,到了。”
琼枝的话将姝云的思绪拉回。
琼枝撩开帘子,扶姝云从马车下来。
石桥上行人三三两两,岸边绿柳拂堤,树荫下有诸多摊位,生意最好的当属消暑的饮品,解渴的清甜瓜果,湖面波光粼粼,碧浪翻滚,荷花开得正盛,莲蓬也相继成熟。
湖边凉亭里,梁蒙已经到了,男人一袭墨绿圆领长袍,玉冠高束,身姿修长,气质儒雅,背脊劲挺,宛如笔直的劲竹。
梁蒙朝她缓缓走来,拱手同她问好,嗓音温润,“云姑娘。”
柳树上蝉鸣稀疏,酷暑炎炎,稍稍走动后便会出汗,姝云从曲桥走到凉亭,不过十来步的距离,鼻尖微微出汗,她拿锦帕擦了擦细汗,欠身道:“梁大人。”
因来晚而有些不好意思,姝云脸上生出歉意,道:“让梁大人等久了。”
梁蒙摇头,“是我约的云姑娘出来,自然是要早到,万不能让姑娘等我。”
梁蒙:“眼下并身处衙门,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