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楼已经修建了二十四年,还没竣工。
十六年前,修了八年的楼突然坍塌,工匠死伤无数,负责的官吏被圣上问责。此后,通天楼的修筑停了四年,在十二年前,才开始从重启修建。
林云熙有感而发,叹息道:“通天楼的年纪,比你我都还大,也不知何时能竣工。”
姝云抿唇,倘若一切顺利,尚未等通天楼拔地而起,她便已挣脱萧邺的桎梏。
……
突然下了一场雨,夜雨淅淅沥沥,翌日天空一碧如洗,烈日灼灼。
燕拂居。
扶风进屋,在萧邺身边小声禀告。
萧邺神色严肃,起身离开屋子,去后院马厩牵了一匹马,策马离府,独自前方康乐坊。
别苑大门紧闭。
神志不清的疯癫妇人被扎了睡穴,静躺在床上。温容取来银针,寻着头顶
的几个穴位,将银针缓缓扎入头顶。
温容施完针,萧邺已经来了,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端坐着。
“她如何了?”萧邺看了眼,淡声问道。
温容收了针,朝萧邺走去,“情况有所好转,可若要恢复神志,还需一年半载,她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才成了这疯癫模样,与白姨娘的情况不同。”
一个是真疯,一个是装疯卖傻。
萧邺抬眸看过去,昏睡的中年妇人安静了。
温容说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助她恢复记忆,没准儿这记忆一恢复,她就清醒了。”
萧邺示意她说下去。
温容:“医书记载,刺激她的情绪,对恢复记忆有帮助。这妇人在田家屯经历的种种,应该都不是很好,因此不能拿此做刺激,反而是没失忆前的、印象深刻的事,能帮她忆起一切。”
萧邺敛了敛眉,缄默半晌,“你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