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是从未穿过如此粗硬的料子,身上多有不爽利,阿兄不便上药。”
萧邺静默,盯着那张脸,属于她的张扬明媚似乎只剩淡淡的影子,心性磨平了很多。
“妹妹讨要个东西,竟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萧邺缓缓开口,低醇的声线萦着她的耳,姝云心中猝然一宕,她身形轻晃,苍白的脸露出窘态。
她从未如此卑微,不过是祛疤的药膏,她以前有好几种呢,每种药效相似,只是香味不同罢了。
见她如此,萧邺敛眸,拿过她掌心的瓷盖盖上,将小罐放到她手里。
姝云收下祛疤药罐,在萧邺转身之际,纤指忽地拉住他的袖摆,央求道:“哥哥能不能将琼枝调回来,碧罗到底是哥哥院里的婢女,我用着不习惯。”
琼枝是姝云的贴身婢女,她不是萧家女后,王慧兰便收回了她身边伺候的婢女。
男人眉目冷淡,姝云大着胆子去拉他的手指,撒娇道:“哥哥,好不好,求您了。”
他没说话,姝云害怕他拒绝,不自觉抓紧他修长的指。
长久的静默中,萧邺颔首,算是应了她。
“谢谢哥哥。”
姝云松了气,笑吟吟松开男人的手指。
萧邺背过手,被握过的指腹缓缓摩挲,垂眸便见她的笑,一丝拙劣的心思升起。
“不过是一罐祛疤药,怎不去找你阿娘,偏偏找哥哥讨。”
他声线轻柔,问着令她扫兴的话,答案显而易见,可他偏要将她的伤口挑开,再由他亲自缝合。
姝云抿唇,笑容消失不见,“阿娘恨我、厌我。”
“是我生母不对,不该将我跟三姑娘调换。”
姝云享受了萧姝珍的富贵生活,自认对她有所亏欠。
眼里蓄满泪花,姝云愧疚难安,泪珠簌簌掉落,怎么也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