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送来一丝异样的臭味。仿佛野猫的便溺一般。
海戈顺着气味找到一处灌木丛。那儿的丝兰花被践踏碾碎在泥土中,一旁的常青灌木也有一大片突兀凌乱的压痕。像是有某个庞然大物曾经倒在上面一样。
他伏低身子,几乎陷在泥土中,一面仔细分辨,一面用双手在灌木丛中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了什么冰冷的金属物事。他将它从草丛中拣了出来。
那是他送给阿奎那用以防身的便携式电击枪。
开关被打开,枪头已经使用过了。
仿佛聚光灯猛地开启,脑海中的画面倏然曝亮,血色溪流中死不瞑目的奥菲利亚,那苍白的面庞被鲜红色的蛆虫密密麻麻裹覆着,一点一点扭曲、幻化,变成了阿奎那的脸。
阿奎那蜷缩在花园喷泉旁的树篱阴影里,借叮咚流淌的水流掩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灌木丛凝聚着湿冷的夜露,混合着汗水,浸透了他的脊背。夜风一吹,寒意渗入骨髓。他死死咬着手背,试图用疼痛对抗一波波汹涌袭来的昏沉感。
就在十几分钟前,那灌木丛中骤然扑来的巨大身影将他猛地攫住了。对方肮脏粗糙的手掌铁钳般捂住了他的口鼻,几乎要碾碎他的颧骨,另一只手则抓着一支注射器,精准地扎进了他的颈侧。
那怪物像是抓住一只不安分的小野猫那样温柔地嘘声安抚着他:“乖……乖……”
他含糊不清地咕哝着,“我会轻轻地……”
阿奎那感觉自己被一桶腥臭黏稠的沥青从头浇到了脚底。他挣扎地打开电击枪,不管不顾地狠狠杵到他下颌上。颈侧的注射器还差一点就要被推到底了。
对方脸上闪过了疑惑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只柔弱可亲的小鸟儿忽然冲自己龇出了獠牙。下一秒,夜色中突然炸开青蓝色的电火花。
就在那一瞬间,阿奎那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