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虽开食店时日久,什么往来经营能应付的来,可对这田间地头的事儿并不大懂,既不大懂,这事儿不如就交给懂行的人。
石地主是早些年在外跑的人,对田地又熟悉,若是能让他来这儿管事宝珠也能省下不少心。
庄子里头这账不眠不休算了三四日,原还想着在这儿过个年,晓得那些庄户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过年,夫妻俩急着算账,只三十拜过祖坟吃过团圆饭,过后便一直在庄上悉心查账。
这都是十几年的账了,再悉心难免有疏漏,算到最后仍有些老账盘不清,只得先将能算的算了。
年前将已将近两年多收的租子退了,这些时日将账盘清,最主要的也是为了给那些佃户将多交的银钱退掉。
捡着几个能用的人,将周庄头的私产银钱先查检清楚,
现下退给庄户的银钱都是从这周庄头处退的,周庄头原还想抵赖,叫裴砚清审了一通,这周庄头本就是贪生怕死的人,前前后后交代的一干二净。
这些年田庄出息叫他吞了大半,还将田里的精粮细粮换成低价儿买回来的陈粮粗粮,两头吃好处。
裴砚清不眠不休算账,宝珠便清点这些年周庄头私下里谋得的银钱产业,不算不知道,清点过后吓了一跳,除开置下的宅院,还有两间不算小的铺面。
宅子里头除了一匣子银锭,还有几仓粮食,这倒是正好了,等裴砚清那头算好,这些庄户若是有要粮的便能直接给粮,若是要银钱的,便退银钱。
他们或早或晚都没甚干系,这些庄户人家早一天晚一天都是生计,夫妻二人倒也默契,协力将钱粮都发下去,等该发的发完了,只余下一些从前赁地后来没再继续赁,或是些不便过来的人,这些不紧着春耕的便等回头派人来再处理。
今年夫妻二人在这村里过年,不少邻里都过来瞧热闹,更有那家中哥儿正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