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厚道人家了。
裴砚清给她披了一件衣裳,“我娘当年置下这些田庄,正是瞧着这些庄户过的不好,这才将这几个庄子接了手,自我记事这庄子便收四成租,若是年成不好,到年底租了地的佃户一家也要发点粮下去。”
“周庄头今年只交上那一点钱粮,想来那些佃户收成更少。”
“阿娘还在时,这些庄子便是由周庄头管着了,周庄头人老实本分,今年收成若是差一些,想来庄子里年下应该也会给那些佃户送些米粮度日。”
宝珠想到上回那周庄头送田里产出来时,可并非是老实本分的模样,想是看她才与裴砚清成亲,又不是什么高门出身,便生出轻视的心思来。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食便赶着去庄上了,裴家这三个庄子,今年收成都不好,两个庄子离得近些,离这青山村也不远,还有个庄子在平阳县南边的下塘村。
周庄头就在青山村不远的那庄子里头,三个庄子由他打理,庄里佃户也由他来管。
宝珠与裴砚清来时只看到庄子外头围了一圈人,河东一带天比汴京还要冷,又才下雪,这些人只穿着薄薄一件破袄,脚上还是草鞋,冻的脚趾都发黑,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凑到一起取暖,个个都是一副面黄肌瘦脚步虚浮的模样。
门口石阶上还坐了几个蔫头耷脑的庄稼汉子,大门紧闭,这一群人隔一会儿便去小心翼翼敲一阵,见一直无人应答,个个眼里一片死寂。
今年天旱,收成少了一半,还没开春家里就断了炊,明年的租子实在交不上。这已经年底了,周庄头依旧不肯松口,交不上租明年就租不到田地。
裴砚清与宝珠一下马车,立即便有人围了上来,见他二人穿的体面,又是到这庄子里来的,想是与那周庄头相熟。虽围了上来,却依旧畏畏缩缩,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开始有个人跪下便往地上磕头,一时所有人都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