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连连皱眉,这周县尉可谓害群之马,在这衙门里汲汲营营十几年,欺上瞒下,里外都叫他吃透了。裴砚清才来,熟门熟路先给他下马威,再来拉拢,若是这都不成,想来还有别的法子。
莫看他这官不大,但本是可不少,到时任他裴砚清再能耐,也只能做个挂牌的县令,这衙门依旧是姓周的。
“池子里荷花开的正好,便以赏花做由头,正好也探探底。”
裴砚清点头,他回来时先请同僚下属吃过酒,晓得宝珠要摆筵席,拟了一份单子,又亲自写了帖。
毕竟是京畿县,倒也繁华,头两日先与阿满一起出去瞧了瞧城中几家酒楼,尝过菜只觉得一般,自家摆筵席,若怠慢了人家或是闹出什么笑话怕是要叫人耻笑,宝珠比照着汴京官席去请专做私席的庖厨。
宝珠找好厨子,试过菜便叫阿满去往各家送帖子,等周家定下要来遣了人来回,其余人家才各自应邀。
院里也得四下布置起来,阿满雇了几个工将院子稍作休整,又听宝珠去置些花草来,本朝爱花之人多,寻常高门望族也总爱将花摆出来,大户人家置办什么赏花宴会更是豪奢。
宝珠只办了两盆贵些的,其余都是寻常盆栽花木,若要真学那高门大户置办,再多银钱也是不够的,摆出来的花草费了些功夫,有个雇工原在大户人家的花鸟房做过,宝珠提了提她便将这些新办的花草摆的错落有致,很是费心思。
这内堂与外头一个院子之间打通了,做了一处小园子,园子里头花草树木不算多,不过倒是挖了个不算大的湖,里头种着些荷花荷叶,这时节三三两两还剩些花,因叫阿满买回来的那些花草算不得名贵,宝珠便叫裴砚清买了些锦鲤养到湖里,又买了两只白鹄放进去随它们在水里游。
粉荷白鹄相映成趣,远远看去倒有几分雅意。若是宝瑢瞧见定要作画一幅。
这些花草废了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