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停下了更进一步的念头站定在原地,身体直挺挺的僵硬:“抬你的轿子去吧。”
说完,浮舟也不等人反应,转身拄着木棍往他们来朝向的反方向走,不与送钱人同路。
轿夫不知道这个衣衫破旧的女人犯什么病。
正在远去的浮舟也不知道宿傩又在犯什么病。
算了,他这人就这样。
回山的路上,她两拳打翻了两个境遇不同,但都没钱,而且快要饿死的人。
至少她不因饥饿寒冷而虚弱。
这点钱够用上一些时日,但第一天的大获成功让妇人看见了浮舟的潜力,要她接着出门补贴家用。
“要不你还是把我卖了吧。”历经了分文无收的后几天,接着,浮舟怎么也不想出去。太冷了,风吹的脑袋都要冻硬了。
僵持了一些天,终于两人各退一步:
浮舟不用再去长街上受冻,不用听旁边与她差不多人的孱弱呼吸,但作为代价,她会被带到一个地方,待上一阵子;过一会儿,母亲再把她带走。
她大为震惊,是这种卖吗?
不是没有考虑过一拳再把母亲打翻,然后浪迹天涯。但她只有最多三天的健全时间,还能去哪里?
她勉为其难同意了这个新奇的点子。
再两日后,她被交到一个浑身发冷的少年手上,对方只准许她牵着他手上马鞭。
粗粝的手感像长了倒刺的舌头在攥她手心,但浮舟一刻都没想过要松手。并非是有蛇缠绕她,是她握紧了通向宿傩的路。
最后一次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浮舟对自己说。再也不会有这种任人摆布的日子了。
“别碰我。”里梅说。
浮舟默默松手,向后握住马鞭。
平安时代的日子真是没盼头,老熟人凶凶的,好像嫌她身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