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又柔, 他道:“明天睡醒, 我们一起去之前住的那里吧,我记得在三楼,楼下有家便利店,还有你害怕的大黑狗。”
就是不知道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原来的房子还在不在, 亦或者被其他人租着当了容身之所。
不过就算那小屋没有了,他们也可以踩在曾经生活的土地上,尽情的回忆着过去。
听着温絮倾这话, 黎郁慢慢有了反应,嘴角明明在往上翘,点了个大大的头, 眼睛却红着流眼泪,泪水淌了满脸。
他的眼睛下了局部暴雨,但黎郁真哭起来是无声的,安安静静的流着让温絮倾心疼的泪。
温絮倾抬起手腕,指腹擦拭着少年坏掉的泪腺,可黎郁泪水流了太多,他总擦不干净,干脆揽着他的腰,连泪带人的搂进怀抱里。
黎郁哭的很小声,泪水一滴一滴砸下,在温絮倾脖颈晕开烫人的湿痕。
他终于能够肆意的扑进哥哥的怀抱里,宣泄曾经的委屈,黎郁受过的委屈有多深,泪就落了多久。
温絮倾拍着黎郁后背哄着,哼着家乡的小调,慢慢的,也算哄好了,黎郁情绪平静下来,只不过一双眼睛依然红的厉害。
黎郁轻枕在他肩头,声音小小的念他:“哥哥哥哥哥哥……” 他喊的每一声,温絮倾都有回应。
看见黎郁稳定了很多,温絮倾嗓音干哑:“你之前……怎么不见了,哥哥哪里都见不到你,很担心,也很着急。”
伴随着记忆一同回归的是积攒在心头的焦虑慌张。
温絮倾心口好似依然被无助恐慌围绕着。
黎郁反过来抱住他的腰,声音很闷:“哥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外婆去世了,我去参加她的葬礼,然后……黎竹把我关了起来。”
那时,黎家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了消息,知道他在蜀南,住在很小很小的城中村,活的土里土气,觉得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