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离开这里。”角落里的一个人突然说道,“我不在乎一小时拿多少钱,或者能不能休息。我能吃苦,也愿意吃苦,只要能吃饱饭,什么我都不在乎。”
其他人纷纷朝他看过去。
不知为何,那人眼泪突然崩了出来,哭道:“我不想打官司了,也不想收集什么证据。我只想回到老样子。以前有什么不好?公司从来没有拖欠我们工资,加班费也都给了,逢年过节还给我们发东西。”
“别说了。”金警告地打断他,“小心你的嘴巴,杜芬。当初哥几个可没逼你入伙。”
“我反悔了还不行吗?”那人用力抹了把眼泪,“我当初就不该贪那俩钱儿。我攒钱攒得挺好,工作也挺顺心,学了多少本事?不就是每天多干几个小时嘛,就算回了公寓,不也是躺在床上玩过去了,还不如干活呢,起码有钱挣!”
李维特蓦地站了起来,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要劝架,但他只是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个被叫做杜芬的鼻涕虫。
帅气小伙的一只手轻轻地移动到了背后的枪杆上。如果不是我分心关注着他,肯定发现不了他的动作。
死一般的寂静中,杜芬不再哭了,他开始铁青着脸把眼泪擦干,然后埋头朝紧闭的大门口快步走去。
金仿佛一下就跳了起来,以与庞大身形不符的敏捷用力推了杜芬一把,说道:“回去,你疯了不成?”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为了点儿钱连命都不要了。”杜芬还想绕开壮汉,结果被当胸一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气小伙说了一声,声音暗含警告。
这个时候,他的枪已经拿在了手上。其他人都默不做声地看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紧张神色。
壮汉退开两步。
“我只想离开这里。”杜芬最后说了一次,然后突然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开始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