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后这位病人的症状不仅并未加重,还明显有了转好的迹象,这让眼下死气沉沉的氛围,瞬间峰回路转。
像是一道神迹的曙光,笼罩白下城,照耀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众太医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敢有所放松。
而晏回南这边,除了要时刻关注谢韵的安危,白下的危情,还有源源不断地来自朝中的奏章。这都是小皇帝无法定夺的奏章,走最快的水路,驰往白下,经由晏回南批阅定夺后再送回京城。
入夜时分,晏回南查看完厚厚一摞奏折后,发现谢韵还未归。
这些日子她总是因为太过忙碌而忘记吃饭,忘记回家休息。
晏回南着人点了灯,他换上大氅,戴上防护口巾,亲自提着灯笼沿街走着去接谢韵回来。
只是今日他刚走一半,走到竹里桥时,便远远见到几个人朝他走过来,疫病笼罩下的白下城的夜晚,在防护区常常彻夜点着烛火,以便照顾病人。
其他地方便一片冷清,满是混沌死气。
会在此刻经过这里的,也唯有谢韵、卢龄玉、喻霰几人。
还没等晏回南开口,几人中为首一人便兴奋地朝他跑来。
那是谢韵。
她三步并作两步,在还覆着薄雪的街道上奔跑过来,兴奋地朝晏回南大声说:“晏回南!成了!我们成了!”
她一直在说,成了。
一直说,说到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提灯的火光照耀下,格外晶莹。
说到哽咽,说到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一头扑进晏回南的怀中抽泣,激动地说:“成了,我们真的成了。白下城的百姓,还有我们,都有救了!”
那一刻,晏回南恍惚间仿佛听见了远处传来同样激动的声音。
那是生命的回音。
希望,是死亡弃暗投明的时刻。
晏回南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