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有生出半点欲念,胸膛中不存在的心脏仿佛一扯一扯地隐隐作痛。
他抬起手,笨拙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谁欺负你了?”
苏筱圆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却突然改了主意。
她一直习惯反省自己,受了委屈也憋着不说,报喜不报忧,怕别人担心,也怕别人嫌她烦人。
可是傀儡人不会的。
他属于她,永远忠诚,永远不会嫌她烦。
“是,我被欺负了,”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裳哭了出来,把眼泪都抹到他衣襟上,“是柳长老,他莫名其妙看我不顺眼,给我穿小鞋,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我……
“去城里买个衣服,不认识的男同突然瞪我,我反应慢,又怂,不敢瞪回去骂回去,只能回来拿自己画的纸片人出出气,我好怂好没用啊……好不甘心……”
她一边哭一边说,絮絮叨叨地把心里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明日学舞,我陪你去。”傀儡人道,声音里的寒意让苏筱圆瞬间忘记了哭。
“不用的……”她连忙说,“我只是抱怨一下,哭出来就好多了。”
“有规定不能带傀儡?”
“规定倒是没有……”苏筱圆说,“但是柳长老正愁抓不住我错处,别人都没带傀儡就我带,他一定会拿这个说事的。”
她更担心他用长老的身份施压,对她的傀儡人做点什么——毕竟宗门长老是有权力把疑似有邪咒的傀儡人直接没收销毁的。
她不能让傅停云冒这个险。
“明天我自己去,你千万别跟来,”她睡前又叮嘱了好几遍,“只是让他说几句,忍过这几天就好了,你答应我,傅停云。”
儡人道,摸摸她铺在枕上的头发。
“说好了啊,”苏筱圆伸出小指,“拉勾。”
傀儡人不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