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走的时候,惦记怀京和双双,我知道。”那些爷爷嘴里喃喃自语的、没来得及说的话,握着陈锋手掌的份量,陈锋时至今日也还是记得,“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赵怀京感觉心里突然一颤,鼻尖有些发酸,心里有点发胀。那段幸福的日子又像潮水一样涌上他的心头。滚烫的泪就那么砸在地上,融进这片黄土地上。
待久了、聊久了,赵怀京跟陈锋顺着山路下山。山路崎岖,有点绕,陈锋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你说爷爷还记得我么?”赵怀京喃喃自语。
“记得的。”陈锋的手摩挲着赵怀京的指尖,“其实我……其实我这些年见爷爷多少次,就提起你多少次。我没忘了你,爷爷也没有。”
陈锋还记得他一个人上山,坐在爷爷坟前跟他好好唠唠的场景。
陈锋能说很长时间,说到天色渐晚,说到忘了时间。从八岁、说到十八岁、二十八岁,说到一个傻小子,那么傻,又那么好。
“有没有说我的好话?”赵怀京问。
“说了。”陈锋的肩跟赵怀京的肩挨在一块儿,赵怀京问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也不需要陈锋回答。
赵怀京笑了,山路上除了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别人。赵怀京心里一动,突然鼓足了劲儿的大喊:“陈锋——!我爱你!”
他又喊了一遍,尾音散在空荡的山谷,惊动了附近的鸟,“我爱你,你爱我吗?!”
这样幼稚的举动,赵怀京不是第一次做。可是赵怀京就是想这么做,他恨不得给所有人听听,恨不得上个电视告诉全国人民他爱陈锋。他不指望陈锋陪他一块儿幼稚,就算陈锋什么也不回答,他也明白、清楚陈锋心里的想法。这样,赵怀京就觉得已经够了。
只是下一秒,耳边突然响起陈锋的声音,那个赵怀京意料之外的声音、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