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怎么處理杰的这些照片,是要幫杰存着,好让他之后来回顾吗?可他也已经不需要,更不会过来取这些照片。
那这些照片留着, 又有什么用處呢?
我看着这些杰的照片——上面的杰还是最初的破损模样,一切都还只是开端。
我想起了剛从棺材里爬出, 看见杰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情景, 我想起了我捡起杰然后不断呼唤他,最后他愿意成为我腦子的情景。
我想起了我睡醒来发现杰没有走的情景,我想起了杰陪我一起打咒術界的情景,我想起了杰说着自己不站普通人立场, 但是来幫我忙的情景。
——最后是杰与我告别的情景。
就像是当年羂索离开那样,我重新变成了一个人。而我现在抱着的終究是一段过去,一段回憶。
我像是当初呼唤羂索或者杰那样,低低地唤出:“夏油。”
“怎么了?”他像是之前每一次回應我那样,这一次也回應了我。
于是我感覺突然感覺手中的照片,不再是如此沉重,那段记憶,又不再是那样难以放弃。
就像是我离开了一个村庄前往下一个村庄,就像我失去第一颗腦子后接受了下一颗脑子,我这一次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擇——
我将手放在照片上,然后微微用力。
“我覺得我应该前进了。”
可是正当我准备撕掉它们时,一只手从我旁边伸了过来,就这样抽走了我手中的照片——
“小陵,可是你的表情不是那样说的。”
夏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旁边,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什么表情?我摸了摸我的眼睛,这次和之前想要上传画的那次不一样,现在我的眼角并没有任何泪光:“我这次并没有哭哦,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问題了。”
我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