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要。他很想要。
这样僵持了很久,上了一天学再回来,从早上到傍晚,从生气到沉默。
直至眼镜哥哥站起来,对他问:“你真的很想要吗?”
尺绫眼睫动动,点点头:“嗯嗯。”
尺平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由于太久没用过,已经卡顿生锈。那是唯一一把能开地下室门的锁。
屋子里面除了他们俩没别人了。尺平领着尺绫走进走廊深处,面对着泛着暗色的门。
“你要拿什么书?”尺平还没开门,钥匙握在手里,沉声询问他。 尺绫回忆着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他在下面看过太多书了,几乎有一个小图书馆:“我忘记了,我要找找,很快的。”
这是个很好的回答。近十年的事换谁都要忘记,尺平手里的钥匙铛铛响,把手微微一转,陈年的门很沉重,全是腐朽的重量。
“进去吧。”尺平推开门。
“这是秘密。”尺绫没有直接进去,伸出尾指,和眼镜哥哥拉钩,“不能告诉他们听。”
尺平叹气,勾上去。尺绫一握上,就转身推门往里面钻。
尺绫从昏光钻入彻底的黑暗,他停在楼梯上,顿顿。
地下室内实在是尘封太久了,有一股阴冷逼人的寒气。尺绫望着这曾经昏黑的场景,滞住,好几秒脚步才往下挪动。
地下室没有一丝破损,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原样,除了父亲已经去世外,连空气的味道都与朦胧记忆里的对上了。
他很久之前看到的雾被缓缓拨开,往下两三步后,他完全适应了,找回鱼儿游进水里的熟悉感,熟练地跑下楼梯。
他走到蒙尘的书架旁,凭着深处的记忆很快就找到书的位置,垫着脚尖抽出来。白色的书封上还有着银纹,有些泛灰和发黄。
眼镜哥哥还守在楼上,门没有关,从楼梯口投射下扇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