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多见面时该说的话,但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一股没来由的酸涩猛冲上鼻腔,我慌忙别开脸,重新望向那片晃眼的河水。
问了又怎么样呢?
一切都改变不了。回不去的世界,挣脱不了的过去,还有这具永远只会拖后腿的身体。
南贺川的水还在流,不管不顾地向前奔涌,从不肯为谁停留。
忽的,一滴水珠砸在我的手背上,冰凉。我不知道那是溅起的河水,还是别的什么。
“......别哭。”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温热的体温,极其轻柔地抚上我的脸颊。眼神里的担忧与后怕仿佛要将我吞没。
终于,眼泪如决堤一般涌出,模糊了视线。
“止水……”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哽咽着,所有的委屈、恐惧、迷茫在此刻找到了唯一的泄口。
“止水……”
应着,将即将飘散的我轻轻拉回。
“止水……止水……”
我不停地唤着,除了这个名字,再也想不起别的语言。
“嗯,我在。”他每一次都耐心回应,声音清晰地落在水声和我破碎的哽咽之间,“我在这里。”
泪水模糊了一切,世界的轮廓融化在一片水光里。我看不清他,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和他小心翼翼拥住我的手臂。那不是一个紧密的拥抱,带着一种珍重到不敢用力的犹豫,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琉璃,或是即将惊飞的蝶。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