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了他的成长,他对父亲的印象并不深刻。
这么些年父子俩没有矛盾,也鲜少交流,他不过问他的成绩,也不干涉他的自由,像个开明宽容的好好先生一般,只在宁想唱黑脸时偶尔唱唱白脸。宁想在教育方面有主见,他便很甘愿地做了甩手掌柜,保持佛系,也不知是足够信任宁想,还是在逃避责任。
其实都不是。
宁想这个人强势,无论是做生意还是管孩子,只要她拿定主意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什么,因此夫妻俩早年没少吵架。
后来祝光明就学聪明了,既然宁想想管,那就让她管好了,所以他们在生意上分工分得足够明确。而教育方面没有可划分的余地,宁想看祝光明既没期许也没想法,便独自将大权揽去。
祝光明看着祝池笔直地向上生长,性格好、成绩优异,挑不出毛病。在他所见的事实和宁想大道理的灌输下,他一度改变原先的想法,认为宁想的教育理念是正确的,所以才彻底放手,不再干涉。
上车后祝光明才缓缓开口:“儿子,发生什么了……能跟爸爸说说么?”
祝池摇了摇头,不想说。
说白了祝光明也是宁想的帮凶,那点温热并不足以融化这些年的隔膜,他不能将信任完全托付于他。
“不想说就算了,”其实祝光明已然猜到七八分,宁想和他念叨过竞赛和住校的事,“你妈这个人就是比较固执,我也领教过。”
祝池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听祝光明说宁想的不是。
“但没办法啊,我没法改变她,总不能一直吵架吵到离婚,吵到家庭破裂吧。”祝光明故作轻松地耸肩,车开得很缓,平稳得让祝池试着从一路颠簸中静下来。
“所以你就选择妥协,选择忍让?”祝池问。
“那也不,”祝光明摇摇头,“是让自己独立起来,然后在其中找到一个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