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喊了两声没人应, 瞄见瘦高个男生从帘子后出来,黄头发,勾着背, 肿胀的眼皮像是刚睡醒。她狠狠瞪了眼正打着哈欠的小伙,“睡睡睡, 就知道睡, 一天都被你睡过去啦!”
边说边抄着漏勺捞馄饨, 下巴点了点面前盛好的两碗,“去,那桌,给人端过去。”
黄毛拖着步子走过去, 把馄饨放到桌前。
隔着缭绕的热气, 祝池故作镇定地和门口呆住的人招手, “好巧,你也来吃馄饨?”
没等人回答, 耳畔先响起一声——
“好巧,你们来这儿吃馄饨。”
黄毛打量着面前二位, 兴奋地说,眼底的疲乏一扫而光。说完又抬眼朝门口看过去,挥了挥手, “诶,年哥你也来啦!”
这一声才堪堪把年成从震惊中拉回来,他迈着外八风风火火往里走,路过飘香的馄饨桶不忘扭头添一句:“三姐, 给我也来一碗,虾的。”
快走到桌边又飞速扭过去,嘱咐:“老规矩——”
“葱花香菜辣椒油全加。你不说我也记得。”三姐朝他瞥去一眼,“不给你爸带一份?”
“不了,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忙得只配吃食堂。”
三姐笑了笑,“这小子……”
四人刚好聚了一桌,最先来的两位只顾埋头干馄饨,谁也不提刚才的一幕。好像他们装作无事发生就能抹除当事人的全部记忆一样。
等馄饨的间隙,年成胳膊肘抵着膝关节,目光在鬼鬼祟祟的两人间来回扫荡。祝池一个不经意抬眸,正巧和对面目光撞上。
心虚之下,他立马闪开视线,低头继续囫囵吞馄饨,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一串调子:“你们今天是不上课么?”
年成:“大哥,今天周日,我们放假。”他直起身子往前探了探,“我还想问你们呢,周日你们不是要上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