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拍打桥墩的湍急水流声中,朗月现突然想起成盛衍提到过的贫困生补助名单,随手掸了掸落在膝头的玻璃渣:“勤工俭学的钱都用来买这辆破车了?”
宋煜笑了,嘴角溢出些血丝:“嗯,穷啊。你们不懂,毕竟你们在顶层套房喝的酒,随便一瓶都够我交四年学费了。”
宋煜目光贪婪地看着朗月现,淋湿的额发贴在朗月现在黑夜里白瓷一般的脸上。他还是好漂亮,一如他们初次见面,在宿舍的楼梯上,宋煜一转头,就看见了那个他注定一生都为止动容的男人。
这么漂亮的人,真的就像他* 画里的月亮一样,讨也讨不来,求也求不得。 朗月现屈膝蹲在变形的车门前,他看着宋煜额头上的伤滴下来在领口处晕出暗红色的花。
慢慢吐出一口烟,问道:“为什么?”
宋煜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挤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容。
“因为我太贪心了。”
“我用你们那晚在废弃教室的照片威胁盛衍,我说我想爬你的床。”宋煜染血的指尖深深扣进方向盘皮套上,“哪怕多下贱,有这一晚上,也就够了。”
雨水顺着缝隙滴在朗月现的手背上,激得他微微一抖,烟灰簇簇落下。
宋煜盯着朗月现手背上那点水光慢慢开口:“不过我也付出了过于天真的代价,盛衍和唐临晖合伙给我下了个套,将我带到酒吧,找了一群人凌辱了我。”
肿胀的眼皮费力的掀起,他看着朗月现的眼睛:“能帮我擦擦血吗,我看不清你的脸了。”
朗月现将烟丢掉,伸出手擦过宋煜的眼睛,按住了他额头的血口。
“其实那天晚上我回去检查了自己的身体,那些瘀痕应该都是殴打造成的,唐临晖并没有让他们对我做什么,只是用我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宋煜说话时喉咙里带着涌上来的血液,他咳了几声,血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