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现叹着气揉了揉周闻铮后颈,湿漉漉的发茬扎得手心发痒。大型犬似的家伙正把鼻尖往他颈窝里拱,滚烫的呼吸透过衬衫烫着皮肤。
“行了,我手机掉水里了。”他屈指弹了下周闻铮耳钉,“松开,别把鼻涕蹭我领子上了。”
河风卷着栏杆断裂处的铁锈味掠过,程澈突然伸手扣住朗月现手腕。伞面跟着晃了晃,雨珠噼里啪啦砸在周闻铮背上,却没人想着去掰开这个越界的触碰。
几人都还没回过神来,那辆车一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如果真的……撞到了朗月现……
朗月现心里还装着事,周闻铮被推开时身子歪斜了半下,湿透的睫毛黏在通红的眼皮上。他胡乱抹了把脸,指尖还带着泥水里的脏污,在他颧骨蹭出道黑印。朗月现转身时还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朗月现笑了笑,也没拆穿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丢人模样,转身往护城河岸走去。
几人一看到立刻慌了,盛衍伸手一把拉住了朗月现,看着那辆车的眼神冰冷无比:“小月,你先不要过去,很危险,我打电话叫人来处理。”
朗月现却摇了摇头,拂开了盛衍拦着他的手:“我有数。”
程澈赶紧拿着伞追过去:“那我陪你……”
朗月现同样拒绝了他的陪同:“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不要跟过来。”
这句话一出,说明朗月现明显和车里这人认识,几人便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周闻铮突然从后头扑上来,带着热乎乎体温的夹克兜头罩下。朗月现没有拒绝,任由带着青柠罗勒香气的布料罩住潮湿的头发,挡住外面的雨水。
走出去两步又驻足回头,眼风冷冷扫过三人下意识抬起的脚。
“再跟半步,你们试试。”他屈指弹落夹克领口的水珠,三个男人不自主跟随的脚步便钉子般的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