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铮充血的眼球扫过朗月现空荡荡的床铺,突然揪住自己领口大口喘气,像是有人往他肺里灌了水泥,他从来没有这么迷茫失措过,简直控制不住自己那即将要爆发的暴怒混着极度混乱的心情。
能让周闻铮急成这样的只有那个人,程澈“腾”地站起来,膝盖撞翻椅子,论文资料哗啦啦散了一地。应昭也吓了一跳,游戏机啪嗒摔在地上,担心地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程澈心跳骤然加速,死死盯着周闻铮手里的手机:“阿月怎么了?”
周闻铮本来想转头就走,奈何实在是心慌的不行,觉得能多一个人找朗月现都是好的。
周闻铮午睡时突然被一个记不清内容的噩梦惊醒,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被噩梦吓醒。空调被被他踹到了床底,后颈黏着冷汗把枕头洇湿大片。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耳边还残留着梦中哗啦啦的雨声。
只记得梦里瓢泼大雨,有个身影在雨里艰难的爬行,他本来觉得内心一阵畅快,却总忍不住想上前看清那人的面容。
可是雨太大了,下的他越来越烦躁,正当他要离开那个让他心烦的地方时,抬起头却发现「朗月现」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在他面前,周闻铮还没来得及开心,却发现这个「朗月现」全身湿透,狼狈无比,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怨毒,声音里带着无边的愤恨:“你为什么不救我?”
周闻铮浑身冷汗吓醒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摸向了旁边放置的手机。期间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上的瓷器装饰,破碎的瓷瓶在他手背狠狠划出一道血口。他恍然不觉,只一味的给朗月现拨打电话。可无论他打了多少次,手机那头只有机械女声提示无法接通。
“操!”周闻铮简直要疯了,他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期间还在不断拨打朗月现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出去,每次刚要接通就会断线,像是有一股力量屏蔽了他的手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