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滴血砸在地板上时,关乔终于从恍惚中惊醒。他胡乱用袖口抹了把脸,面料上立刻晕开暗红血迹。那边朗月现给了他一巴掌后甚至都没再分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甩了甩手掌就低下头继续看合同。
他正在垂眸翻页,打完人的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尾戒在七彩光线下泛着凌厉的冷光。
“手疼不疼……”关乔顶着迅速肿起的半边脸,哆嗦着捧起冰桶里最干净的那块方冰,想给朗月现的手降降温。
“他生我气了……手都打痛了吧,我真该死。”关乔小声嘟囔着,他跪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空隙,又觉得冰块太冷,他拿自己衣服包着,献宝似的小心翼翼把一杯龙舌兰往合同旁推了推,酒液顺着发抖的手腕在杯口晃出涟漪:“润……润润喉吧……”
陆存远痛苦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见发小鼻血滴在沙发上,活像只被揍懵了还拼命摇尾巴的狗。
他实在没眼看,抬脚想把人勾过来,鞋尖刚碰到关乔后腰就被一把甩开。那傻子正盯着朗月现滚动的喉结发痴,肿成桃子的左眼还闪着诡异的光。 陆存远看着关乔这个惨不忍睹的傻样,满心都是关家到了他这代就算是彻底完蛋了的唏嘘。
朗月现稍稍抬头,突然停住翻页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