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看我身上,有没有你能拿去的东西,我接受我的命运,可是我想,我想带着记忆,再见李娥一面。昝文溪摸遍全身,她从前最能被孟婆青睐的就是那只左眼,可那只左眼是狗娃的。是了,这公平吗,有的狗生下来就有开了灵智让孟婆都想要的眼,有的狗只会躲在主人后头汪汪叫,哪怕同出一腹,有的小猫熬不过,当夜就死了,有的小猫还能活蹦乱跳地吃上猫罐头。
她感到一阵虚空的悲苦,这回她明白了受苦的意义,就是一切都没意思,知道结局,还有什么奔头?
怪不得李娥选择死。
她垂下头,孟婆说:可以。
啊?
你没有造杀孽,这个方便可以开,但你不能说话
昝文溪感觉嘴巴被缝住了,明明嘴唇还可以分开,但就是说不出话。
不能以任何方式告诉她,你的处境。
身体往下坠了一下。
你不能干涉她受刑,那里你无法到达,你只能远远地看一眼,我会带着你过去。
昝文溪忽然举手示意自己想说话,嘴巴就开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继续重复救不到李娥的命运,那个李娥,是什么样的李娥,奶奶呢,其他人呢?
是你第一次经历的那个,你会回到原来的那个时间。
我知道了。
昝文溪垂头看着河里的泡泡,粘稠地鼓起一个又一个包,仿佛勾了很多层水淀粉,五光十色,倒映着李娥的面容。水底下,幽幽地悬浮着无数短肢,残骸,扭曲着的肢体,痛苦地叫嚣着,声音渐渐平息。
噗鼓起来的泡泡,流动着,昝文溪说:这些泡泡,是怎么形成的?是这些鬼的记忆吗?为什么带我来的鬼差说早已发生,如果我是这次才导致李娥的命运,那第一次你一定撒了谎,故意没有提我的部分。如果是上一次我被拖进河里,我的尸体应该在下面,那我才能看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