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会有这样恐惧的时刻。
上天保佑啊,让她的念念好好的。
让她们都好好的吧。
怀着这种几乎虔诚到极点地祈求,姜嵇颤-抖着手抱着那把短刀狠狠刺进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痛在瞬间冲上大脑,几乎压倒她所有的理智,即便她死死咬住了嘴唇,那痛呼依然不由自主地从口腔里溢出。
姜嵇跪倒在了白茫茫的雪里,无论是被咬得鲜血淋漓的嘴唇还是手心里被抠出的月牙形伤痕都被此刻大-腿侧处传来滔天翻涌的痛给全然覆盖。
苍白的唇终于有了别的颜色,姜嵇却还下意识朝李念一挤出一个笑。
你看,我没事吧。
原来目眦欲裂竟然是这种感觉吗?真叫人心痛。
李念一看着浸染着她衣料的暗红色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停滞了。
认知行为疗法中是如何形容这种负面情绪呢?
思维在某刻好像被割裂成了两个自我,其中一个重新回到了当年的课堂上。
“李念一,你来说说。”
然后是凳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稚气未脱的青年试探着开口:“我觉得,那种感觉像是某种植物从心脏里破土而出,然后狠狠地扎进血管里,汲取身体里所有的养分,蔓延出的阵痛会从锁骨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嗓子眼。”
真叫人心痛。
她那被冻得麻木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开了黛的桎梏,可她仅仅向前踉跄了一步就被身后的人踩在了脚下。
脸被埋在雪粒中,连眼泪都要被冻成冰渣子了。
李念一费尽力气抬头,却只能看见姜嵇那颤-抖的、被血染红的手指。
一种割裂而不合时宜的笑声从头顶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喂喂,你们也太夸张了吧,在什么演晨间剧吗?这种剧情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