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在那瞬间开始变得干涩。
因为奶奶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见证过她和斯鸣羽的过去的人。
可奶奶如今不在了。
赵京卉明白斯鸣羽来这里的原因。
赵京卉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和斯鸣羽说些什么。
她上车,启动车子,出发返越。
后视镜里,斯鸣羽也启动车子,跟在她的车后面。
漫长的乡道上就她们这两辆车,没有路灯,汽车夹在两山之间,孤独又绵延地弯弯绕绕。
车灯照过的每一处都那么熟悉,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标记,沿路的每一间屋子都在车灯下一闪而过。以后呢?还会再回来吗?
赵京卉抹去脸上的泪水。
开到高速口,两辆车依次弯上匝道。
夜里的这条高速上几乎没什么车,依旧只她们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驶着。
赵京卉开了定速巡航,又想起许多往事来。
奶奶做的手撕茄子,煨玉米,还有鸡汁羹,她的这手鸡汁羹就是在奶奶这儿学的。
她很小时候,奶奶来越州带过她一阵,她想起一些片段。她在奶奶怀里啃着香梨,奶奶喂她吃蛋羹,奶奶带着她看电视剧,那部剧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叫《天下无贼》。
也是她很小那会儿,她在奶奶家被赵伟平用棍子打了一顿,腿肿了,那时是奶奶一路抱着她去附近村里的诊所看医生。奶奶怕她的两条腿给打折了。
都是好久远的事情了,她想着,要是自己没在网上遭遇那些事,是不是还能早点弄些米面粮油回来,哄奶奶高兴高兴。
赵京卉点了脚刹车,发现汽车的速度没有降下来,她又踩了一脚,速度依旧没降。
无论是踩刹车还是按压功能键,速度一直降不下来。坏了,定速巡航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