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难以消化,心里千头万绪的话想问,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季瑛短暂停顿一下,继续说:“原谅我年少时的幼稚与卑劣,你在学校独来独往的时候我还有过庆幸,庆幸你没有交其他的朋友,庆幸你身边的位置一直只有我一个人。”
“我那个时候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我们会一起高考,一起去北京上大学,在我的心里,只要能看着你过得好,哪怕做一辈子的朋友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你没有继续上学,我去了北京,你南下深圳,我再收不到你的消息,也找不到理由去深圳找你,我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压缩时间想快点工作挣钱,我总想着要攒钱买一套有衣帽间的大房子,你从前说过那是你梦想中的样子。”
“你在北京说喜欢我的那天,我一直记到现在,你需要钱我就给钱,你需要身份我也愿意毫不犹豫地公开自己的取向,只要能把你留下来,我做什么都愿意。可即使我什么都做了,也只是在那两个月里短暂的拥有了你。”
“如果知道那两个月的代价是后面了无音讯的十年,我宁愿永远以朋友的身份和你相处。”
一颗泪珠措不及防的从眼眶里砸下来,我无声的抹去泪珠,哽咽着说:“如果早点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你就该放弃我喜欢一个更好的人……”
我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季瑛就摇摇头,出声打断:“不会的。”
我猛地抬起头,看见她慢慢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再像喜欢你一样去喜欢其他人了,每次我想放下的时候,都会觉得不甘心,无论是放弃你还是喜欢上别人,我都做不到。”
我的眼泪彻底决堤,在学习工作上向来要强不放弃的季瑛,第一次坦言说出“做不到”——好像所有和我有关的事,在她眼里都是可以打破原则与坚持的例外。
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季瑛的声音也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