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恰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恰好撞在一处陡峭的乱石坡边缘。
“噗——”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发黑,腥甜迫不及待地涌上她的喉间。
转而映入眼帘的,是呼兰彻带着残忍玩味的身影。
他离她越发近了。
呼兰彻的金刀终于出鞘,却不是为了战斗,他优雅地用刀挑起宁知弦的下颌,迫使她对准他的双目。
“怎么样,小将军,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见宁知弦始终不肯同意,他打算送她一身残骨。
宁知弦耳朵里嗡鸣声四散,她感觉自己的耳膜处都有血在晃,她吞了吞血沫,无声轻笑:“不怎么样——”
呼兰彻用金刀将宁知弦的脖颈挑高,他掌握着分寸,同时看着刀刃划破皮肉,血液一点点浸润刀面,继而流淌到地面。
“宁知弦,骨头硬是件好事,但硬过了头,就是蠢,还是不打算归顺于我?”
宁知弦脸上血痕交错,声音不大:“我这辈子,信的东西不多。”
可一旦信了,就是信了。
她的目光平直地落在呼兰彻后方,顺着这个方向,会抵达她所驻守的雁门关。
无数将士的身影不断倒下,层层堆叠起来,又一寸寸埋入土里,渐渐和大地融为一体。成为春肥,来年百姓踏足之际,又能够重新托起他们的步履。
如此一来,也是甚好。
她轻轻吐出这么一句,不再有任何气力:“所以,我死也不会降。”
宁知弦的瞳子逐渐失去焦距,涣散起来,她的意识却还在试图抢救。
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里,绝对不能。
呼兰彻眼眸中流露出满足的快意,随着他力度的增加,刀刃没入更深:“能与我厮斗至此,宁世子,你在大昭足以自傲了。”
宁知弦发不出声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