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您怎么能不多穿点就出来了,以前月子里没养好,现在根本见不了寒。”
月子?
她什么时候生了,她怎么不知道。
珠沉的神色不假,脸上的关切也真切极了。
好珠沉,早在闺中就跟着她。
宁纤筠刚想问些什么,却被珠沉打断,她环顾四周,再次抬头时眼眶满是泪水,话语中不知不觉歹上哽咽:“我知道娘娘思念小公子,可也要顾惜身子。”
自从宁知弦丧逝,宁纤筠极少踏足此处,连折来的梅花也不愿再多瞧一眼,以免徒增伤怀。
是知弦吗。
她什么时候还要再入宫,未央宫一直准备着她喜欢吃的糕点。
珠沉踮起脚尖,其实她比宁纤筠还小上几个月,先是替宁纤筠拂去肩膀的落雪,而后又开始为她理好墨色大氅。
雨雪纷纷扬扬,又为红梅添上寒色,凌霜傲雪自是不凡。
“小公子的尸骸在北疆,取不回来,”珠沉压低嗓音,眼底也沾上落寞,宁知弦也是她看着长大,如今她落个尸骨无存的境地,珠沉也是不甘心,“她的衣冠冢,幼安已经安置妥当。”
尸骸?!
宁纤筠登时宛如被晴天霹雳打过,脑子先是嗡嗡作响,她看着珠沉的嘴一张一合,令她愕然的语句一个一个蹦出来,让她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珠沉说得都是……真得吗。
衣冠冢。
三个大字敲在她的心上,有如焦土,不见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