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短。
空气中弥漫浅浅的火油味道,轻易不让人察觉。
宋幼安半只脚踏入时迟滞几许,眼角扫过一位神情紧张的婢女,她未动声色,面如往常。
天色渐沉,她一反往常没有誊抄书卷,而是开始收拾东西。
阿月问她,她淡淡道:“提前做好准备。”
要准备什么。
阿月不知,阿月开始喜欢起和宋幼安待在一起,看她处理公文,看她与旁人交谈。
日幕泼上油墨,漆黑一片,深得让人发怵。
“幼安,我有些怕。”
阿娘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阿月觉得自己右眼一直在跳。
“不怕,”宋幼安仍是低头,“会过去的。”
可阿月觉得宋幼安在撒谎,即便没有证据她也如此认为。
寒风呼呼作响,平时一吹就开的窗户此时竟意外关得十分严实,怎么吹都不带开的。
屋外忽有人高声疾呼,东殿走水了!
宋幼安听后想出去看下究竟,发现殿门被锁死,连带两侧窗扇,严丝合缝根本打不开。
火烟沿着砖缝蹿进来,阿月明晃晃看到在屋外跃动的火舌,几下撕开薄薄的明纸,烧着木头吞噬而来。
阿月惊呼:“幼安,看窗户那边。”
屋子的四角都被火舌舔舐,门窗又被钉死,绝无逃出去的可能。
阿月猛然意识到刚刚那句“东殿着火”是调虎离山之计,先将留守宫人引去东殿,好让在西殿的她们孤立无援。
阿月急得要哭了:“还有地儿,可以再试试吗?”
总会找着一个出口的。
“没了。”
宋幼安比阿月还冷静,她好像根本不怕,将一卷书册裹好,搬开床下的砖石藏进去,做好这一切之后不再有任何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