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人喘不来气。
“娘娘,傅大人的密报已于一刻前送来,”珠沉温声,她在宁纤筠身边多年,总能在恰当的时刻提醒,“烦请娘娘过目。”
小公子一事,珠沉希望它有疑窦。当年北疆消息传来,她何尝不是心痛万分,宁知弦总是欢脱地缠着她要份吃食。
多年过去,珠沉忘不掉。
剩下的话珠沉说不出来,可咽在喉咙里又不舒服。
唉。
看宁纤筠难受,她也难受。
主仆二人在雪地里前行,雪又落下来所幸不大。
“娘娘,您的眼睛怎么红了?”
“冷风吹得眼睛疼。”
一时无言。
“娘娘我们该早些回去,天寒地冻,娘娘的眼睛见不了风。”
“老毛病,”宁纤筠偏过头,水眸氤氲,她揉上眼尾,“不必劳烦太医,医不好的。”
珠沉心里泛起酸涩:“好。”
小产还没几日,就自请去佛寺,小姐总是整晚整晚地哭,熬红眼睛地哭。
她的小姐,吃了不少苦,将来也要吃上许多的苦,何时才能是个头。
宁纤筠抬头,任由风卷携雪花落在眼中,她伸出手,拢住一片,见它迅速消融,成一滩带有掌心温度的雪水。
有时命运只是轻轻翻动,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宁知弦的死,比刀割还难受。
他怎么能死呢。
死在北疆。
死在父兄厮杀过的战场。
宁纤筠如鲠在喉,即便如今她在朝堂上长袖善舞。
可她还是不能面带笑容地从宁知弦的死中抽出,但她需要面带笑容地继续走下去。
从一条歪歪斜斜,并不平坦的路走下去。
死去的人解脱一切,活着的人会永远记得。
宁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