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宋幼安身前,挡住无数烛火,身影拉向远处,明珠在发髻上发出浓光。
“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纤筠不懂,连她这个亲姑姑都不打算为宁知弦申辩,一个不知从哪来的芝麻官竟想做成这件事。
“于私,当年的幼女不是别人,正是臣。”
宋幼安一如既往的平淡,她将折子握在手中,紧接着藏于袖口,奏折上字字句句,她皆牢记心中。
“于公,臣已掌握部分可以证明宁小公子清白的证据。”
“娘娘,您逃不过的。”
像是心中长存的气终于被抒出,宋幼安被砸乱的鬓发,有一缕垂住眼眸,天寒地冻,膝盖跪久了,会有乌青的。
宁纤筠脸色瞬间变化,饶是她经历过大风大浪,也很难保持正色,眼角泛起红色,喉头所有的动静被强压下去,她屏住呼吸,俯身和宋幼安对视。
“你家里人供你不容易。”
“臣无家人。”
走到如今这一步,她自然知道。
父亲早逝后,生活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母亲身上,母亲没有选择改嫁,而是带着她住在小巷,日日浆洗衣物补贴家用。
求生不易,在她数次看见母亲脸上老去的痕迹,指尖的粗糙时便已然获知。
宁纤筠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霎时贴在她的面前,口脂红润,眉眼上扬恣意,更是不怒自威,让人轻易不敢直视,宋幼安方才看清她身上那件对襟红色罗衣,腰上还缀着块赤色雨花石打磨的印章,衣摆垂在地上,尽显雍容华贵。
中宫皇后,实至名归。
宋幼安定定看向宁纤筠,眼窝凹陷,十七岁的年纪里掺杂的不是天真浪漫,而是经历过世事磋磨的坚韧挺拔。
吃过苦的孩子大都长成这样,没有令人艳羡的白皙肤色,兴许出生时会有,可在市井间乡野里长大后,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