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统载十四年宁知弦勾结匈奴一案。”
一语惊地,连带周边空气都旋成一团,压得人直直喘不开来气。
她疯了吗?
提这种事!
两侧垂首的侍女头颅压得更低,个个害怕等会宁纤筠会就此迁怒。
大殿内落针可闻,不论是谁都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唯有窗外偶然飞来的鸟雀踩在松枝上,咯吱咯吱发出踩踏雪块的声响。
宋幼安始终没有抬头,整个身子压得低低,和地面几近贴合,她的额角紧绷,抿唇时汗珠狠狠砸下。
椒房殿内热意弥漫,地上铺就的白玉砖石触手生温,宋幼安始终没有过多抬首,目视天颜,是为不尊。
灼灼热意始终在将宋幼安夹在火炉上炙烤,滚滚热意从领口处钻进,她保持跪伏姿态,静静等待上位者的抉择。
她在赌。
只有近乎死寂的死寂。
她赌输了吗?
宋幼安在心中苦笑一声,忍不住攥紧自己的衣角,那抹绝望在心头蔓延开来。
她原以为……
原以为皇后娘娘既然肯开女子恩科,那肯定不是固执己见之人,起码肯听自己一言。
宋幼安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热意攀附在裂缝之上,只待宁纤筠一声令下,打算将宋幼安的整张面皮撕开,留下狰狞伤口。
愿赌服输。
宋幼安苦笑一声,已经做好自己被剥去官服打出去,眼底仍留有一簇光火。
后悔吗?
不悔。
从未。
良久,躺在贵妃椅上的宁纤筠睁开眼,开始把玩指甲上的丹蔻,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魄,她同样不言,发髻上的琉璃十五钗步摇随着她的起身而摆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纤筠望着殿内跪伏的女官身形,嗤笑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