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冒出一个念头:万一是河中之物呢?
他迅速吩咐道:“若想活命,截河改道。”
果不其然,自这一日起,瘟疫仿佛像一颗成熟红艳的毒蘑菇,“砰”地爆裂飞溅出带毒的孢子,几乎所有喝过未煮熟河水的人都中了招。
灾情后的瘟疫爆发更为致命,不出三日,现如今避难所内,躺着一个个哀嚎的无面人,他们脸上裹满纱布,白纱底下七窍溃烂流脓。
白纱上是一洞一洞的红点,其下则是骇人的血肉模糊的黑洞。
这仅仅是入目可及的开端,更可怕的是久而久之,患疫病之人会变得不清、不识、不净。
更令人畏惧的,这场瘟疫有极高的传染性,数位医师因被脓血喷溅而染了疫病,齐齐躺在隔离开的避难所里奄奄一息。
一个熟悉而瘦弱人影坐在棚子底下,他听了那人的话没有饮河水,更是不敢贴近饮水的人,忐忑数日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一幕。
一眼望去,他是为数不多的“健硕”者。
后来,昭澜的城门真的开了,但出来的却是同样染疫之人,且只能被安置在干草堆上。
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守卫森严的城门,被可怕的恐惧与悔意溺没。
此刻,锦衣玉食的昭澜人和难民相差无几,卧在地面上苟延残喘,再没有天上人间的差别,所见之处皆是地狱。
苏十四面露疲惫,命人将堆在一处的废弃隔离衣物焚烧殆尽,旋即步履匆匆朝着御书房赶去。
“陛下!”苏十四推开御书房门,吵醒了些抱着椅子腿睡着的官员,忽的减小音量,“陛下,恶疫有了几分眉目。”
“快讲。”苏玄煜倏地起身,随他一同起身的还有数个保持清醒的大臣。
叶无言不在此处,他被苏玄煜安置在了大长公主府中,连续几日忙得晕头转向。
苏十四从怀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