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轮兵。”
“先召人入伍,以最快时间参训,成绩得优者可以尽早选择参军或返乡。待有外袭时集结成伍,有天灾时编兵救灾。”
御书房内烛火燃了一夜,几位苍老身躯佝偻更甚,苏玄煜眼底也带了两弯乌青。
没有人脸上轻松,他们在担忧,亦或者惧怕着未来。
钦监天的一句“多灾”,锷离国的骤然突袭,仿佛像一连串谋划好的征兆,预示着不可揣度的天意。
苏玄煜拖着沉重的步子,会寝宫后装作刚刚晨起,为叶无言盖好锦被,又匆匆离去。
时至六月,闷热、潮湿、窒息。
飓风席卷了大煊的东南侧,草屋土屋被卷翻大半,受灾百姓五分有二。
动物格外焦躁,鸟雀不停的嚎叫,家犬家猫分外焦灼,它们急切地转圈疯咬。
忙于灾情的百姓,似乎并未发觉异样。
深陷苦痛和流离失所的人们,在睡梦中被一场地龙翻身搅得神魂俱碎。
那一夜,死伤百姓骤增至五分有三,近乎一半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短短几日,物是人非。
因着昭澜城优越的地理位置,尚且安稳起居,相较于大煊中南部,昭澜城恍如世外桃源一般,有水有吃食,能安寝能蔽.体。
地方官员死的死,伤的伤,多地延误了陈述灾情,导致城外堆满了难民。
这时,深居昭澜城内的百官才知晓灾情。
可昭澜城外有护城河,难民游不过,更敲不开重重的城门,乱哄哄脏兮兮地跪在城墙外哀嚎哭诉。
有人包袱里裹着婴孩饿死的尸首,有人身后背着家中因灾亡故的亲人,泪如雨下喊冤质问,为何不能救救他们?
他们不是不知暴君的凶名在外,因着近月来童清所绘的神官册流传民间,他们便如恶鬼一样,抓住救命稻草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