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暗云丛生,转头将瑟瑟发抖,被破冰动静吓懵了的霍遥拎起来,抓着捆他的麻绳把他往外拖。
师弟!!
谢师兄?
他才往外迈了一步,盛今朝与薛玲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一左一右将他围住。方才破冰所造成的巨响已经越过了无声符的起效范围,将两个都没有入睡的人吵醒,立刻奔出房间来找他。
盛今朝同时看见了谢无言的满衣鲜血与他拖着的霍遥,霎时间心脏都剧烈一颤,赶忙上前扶住谢无言,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而霍遥与盛今朝方才一瞬间对上眼神,瞬间羞愧得连想死的心思都有了,使劲把脸往旁边钻,像是要钻到缝里似的,可他余光一瞥,发现盛今朝根本看都未看他一眼时,心里憋着的这口气更难受了。
谢无言蹙紧的眉头令盛今朝误以为他受伤了,他这会儿心里五味杂陈,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不经意间避开了盛今朝伸过来的手,道:我没事。
有事的是这位吧。薛玲斜眼看了看霍遥,做医修的眼尖,早就看出谢无言没什么事,他满身,满地的血,都是从霍遥身上流的。
谢无言简单复述了一遍霍遥夜闯房间,反被他制服的经过,听得盛今朝已是心惊胆战,用深深嫌恶的眼神狠狠扫了眼霍遥,这深夜偷袭,企图害人性命的小人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霍遥死死咬紧牙,将喷涌而上的怨毒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吞回腹中。
薛玲却对谢无言最后说的那段话挺感兴趣,看向霍遥,恶劣地勾出一个笑容:霍少爷,若我没记错,你母亲的墓距离宿铃湖挺远的吧,就算还魂也该还到墓地那儿去,怎么还跋涉到异地去了呢?
你、你!霍遥眼睛死死瞪大看着他,带着满脸血污宛若厉鬼索命,要不是母亲帮我!我何以学得这个灵决,何以有这些灵力?!
薛玲敛去笑容,难得露出了极认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