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碎在了地上,他的肌肉僵硬,眼神发直,就在不久前,他的脑海里忽然多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
那是一个颠倒的世界,门框和窗是倒过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镜像里才会出现的怪异。
不是世界颠倒了,是记忆的主人倒吊在房梁上,捆绑的手法很温柔,但他吊了太久,到处都在发痛。
“最后一次机会”,一个看不清的人影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窗外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那个人就笼在暗夜里,好似潜伏的山猫,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下一次,你会彻底失去我的温柔。”
……
方恪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生出来一股恨意。
他不明白:有些恨太深刻,即便经过岁月和轮回的洗礼,恨始终是恨,彻骨的恨不会因为如今的欢愉而改变分毫。
过去、此刻、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方恪,都不会明白某个道理。
——有的人看似站在你对面,可他的站位背着光,他的树荫从始至终都罩着你,看着你迎着光向前追逐他,是他会从心底满足的事情。
即便你手里拿着刀子,即便你追逐他是要他死,即便你从不理解他究竟为什么那么偏心人类。
即便你忘了他曾经弯下身,把你从深不见底的海里抱起。
他的温柔和宽容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彼年的恨太深刻,如今不过是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已足够什么都不记得的方恪受到不小影响。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恨,只当是自己的脑子抽风了。
他把刚刚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抛开,有些不满地用头蹭了蹭沈辞年的小腿。
沈辞年这才把他解开,给他按摩了一会太久没动的四肢,然后把他抱起去浴室。
这一会功夫的方恪是享受的,他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