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他想到自己找林疏饲蛊,明明林疏才是真正的侯府世子,如若当年没有被抱错,那和他一块长大,会成为他的好友的人应当是林疏才对。
然而世事阴差阳错,与他一块长大的成了乔宿雪,而他又为了乔宿雪,伤害了林疏。
即便林疏未曾怪过他,他心中却也是过不去这个坎。
如今得知林疏的真实身份,他为这么多年错过林疏感到后悔,为为了他人伤害林疏感到后悔,为没有早早找到林疏感到后悔。
平白让他遭了那么久的罪。
许是终于觉着身上的湿衣裳穿着不舒服了,林疏在沈清晏的怀里动了动,这才伸手去解身上的衣裳。
他当着沈清晏的面,旁若无人地褪下外衫,露出白色的里衣,手指轻轻挑开衣襟,眼见里衣也要跟着脱掉,沈清晏回过神来。
他红着脸,别开眼去。
方才还叫着不让人脱他衣裳的林疏,这会儿倒是自己脱得起劲。
沈清晏不敢多看,怕看了后这血气方刚的年纪实在忍不住,只能将干净的衣裳放到林疏身边,又将浸过热水的帕子递给他,让他自己擦拭。
林疏接过帕子,胡乱地擦了擦身,看着手边的新衣裳,他皱紧眉头。 往常都是沈清晏帮他穿衣裳,林疏早就习惯了,现在又失了心智,这衣裳脱掉后再穿上他却是犯了难。
一双眼有些奇怪地打量着沈清晏。
他的记忆有些空白,他记得自己已经十岁了,家住在望京外城一个很破旧的屋子里,可眼前这个很是奢华的府邸,却是哪里?
手里这绫罗绸缎的衣裳,又是哪来的?而且这般繁复的衣裳,该怎么穿啊?
最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又是谁?
林疏觉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用力捏了下脸颊,痛得龇牙咧嘴了会儿,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