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会想,这件事不是只能这样解决。我想帮我母亲报仇不假,我痛恨丁志高急于泄愤也是真。”
“我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想马上解决他。”郁斯年眼睛又红了,“可是我没想过,爷爷年纪已经那么大了,他怎么能承受这一切。”
“如果我晚点告诉他,或者我再耐心一点,积累更多力量之后再慢慢处理丁志高。如果我什么都没说,只让爷爷安享晚年,这样会不会对他更好?”
牧野不住地摇着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丁志高是坏人,他就该受到惩罚。爷爷一定不希望放过一个伤害他女儿跟孙子的人。”牧野捧着郁斯年的脸哽咽着说,“你当时还不到二十岁,你已经很不容易了,郁斯年,不要再责怪自己。”
明明讲述往事的是郁斯年,可哭得更厉害的却是牧野。
“郁斯年,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郁斯年看着泪流满面的牧野,某一瞬间,压在他心间的巨石终于搬开。往事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爱人不会审判,更不会害怕他。
牧野在心疼自己,这个答案让郁斯年说不出的鼻酸。
“我一点都不好。”郁斯年不知道是在忏悔还是在哀求牧野更多宽恕。“丁志高当初想用自己有精神类疾病的说法脱罪,我就顺势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也只能长年累月地吃着他亲生儿子喂给他的‘毒药’。前几天我刚刚得知他上吊自杀,我告诉医生一定要不计任何代价让他活下来。可是我不是想救他,我只是想让他继续受折磨。”
“牧野,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
这些年里,郁斯年一直活在这样的双重折磨里。想到他母亲跟爷爷的死,他会无比痛恨丁志高,恨不得生啖其肉。可是他做人的道德良心又在提醒他,他这样的做法是绝对错误恐怖的。
丁志高被困在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