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他从未在正式比赛中完成过的动作,他要挑战这个难度。
滑雪运动,唯有锐意进取,不断挑战自身的极限,才能更进一步,这是比获得奖牌还要弥足珍贵的东西。
风渐起,江云感觉到鼻梁处的肌肤被冰了一下,似乎是落下来的雪,但他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云咬紧牙,加速冲向跳台。
起跳的瞬间,视觉转换,熟悉的腾空感让他下意识做出翻腾动作。
一圈、两圈、三圈
身体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然而就在第四圈即将完成时,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打乱了他的平衡。
糟了!
江云明显感觉到身体失控,试图调整姿势,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雪地离自己越来越近,头部朝下,整个人几乎以垂直的角度栽向雪地。
他本能地用手护住头部,但脸部还是重重磕在雪地上。
砰!
江云的护目镜被撞飞,随后鼻梁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医疗队!快!工作人员立刻冲了上去。
江云只觉得眼前发黑,脑袋隐隐作痛,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趴在雪地上缓了好久都没能爬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雪地上的一滩血红,以及流进嘴里那股熟悉的铁锈味。
血。
他流血了
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那些早已忘却的记忆碎片昏暗的仓库、刺鼻的血腥味、震耳欲聋的枪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抽搐起来。
有人在他耳边询问,江云却回应不了,只能大口喘气,直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云儿?云儿!杜梦溪抖着手指托住少年的脸,可少年的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