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稍的那点胭脂痣似是要沁出血来。
他很是不解,这机会是檀淮舟努力得来的,临了说放弃就放弃。
你非得像这样,守着石阶小巷窝窝囊囊过一辈子吗?
面对质问,檀淮舟未做言语,他脑袋被砸来的西服遮掩住,脊背靠着墙面缓缓下滑,颓靡地蹲坐在墙角,蜷缩成一小团。
外套滑落,露出他蓬松凌乱的发丝。
周遭安静下来,卿舟意识到话说重了。
小心移动步子,靠近檀淮舟,局促地伸出手,轻揉他的发丝,动作极轻,仿佛安抚无家可归的小猫。
谢景霄以第三视角看着过往的一切,雾蒙蒙的记忆逐渐清晰。
他想起当年檀家老爷子选择继承人,身为私生子的檀淮舟也有继承权。
于是,檀家的人南下寻他,开出条件就是看到他身上的商业价值。
此时,檀淮舟恰巧手里有较为成熟的项目。
那晚云集商业翘楚,如果能从一众项目脱颖而出,不但可以获得投资,还可以获得檀氏股份的继承权。
然而,檀淮舟中途退缩。
不远处的卿舟抚摸着檀淮舟的头顶,语调尽可能压得低缓,
你不是要让你那个渣爹付出代价,现在的你凭什么,卧薪尝胆还需要我教你吗?是你的,凭什么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