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便认出画上的女子是谁。
他想起茶舍里蜷缩成团的画稿,一幅幅水墨描绘的女子,无不例外拥有相同的神韵。
只不过,画者并不清楚女人的真实面貌,每张画五官轮廓都有出入,所以谢景霄并没有认出来。
卿,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
谢景霄眸底的猜疑逐渐肯定,他与卿慎徕心虚的目光对视着,清晰看见他喉结不知所措地滚动。
心下了然。
随即,别开视线,淡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薄的笑意。
趁众人对画中人物的塑造热烈讨论之时,谢景霄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脱身。
卿慎徕佯装与郭师傅讨论细节,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向后瞟望。
这里应该,再次抬眸间,人影消失不见,卿慎徕嘴边的话停滞下来,四下寻找。
应该什么?一位老师傅问道。
忽然,卿慎徕在门外看见一抹熟悉身影,收回视线,将面前的图纸向外推了推,咧嘴冲着老师傅一笑,
应该,我也不知道应该什么
他抬手将墨镜向下一钩, 让让,尿急。
这家伙
众人不约而同,让出一条通道。
*
密封的室内压得谢景霄有些不舒服,他推门出来,沁着冰雪的冷风灌进鼻腔里,他混沌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明。
一呼一吸间,在鼻头氤氲起一团雾气,模糊了院子里的枯树,不知不觉盯久了,与记忆里中瓷坊的山茶树相重叠,竟有一丝眩晕的感觉。
他母亲热爱山茶花,也同山茶花一般,开的赤艳,断的果决。
谢景霄从未听过他母亲谈论过家人,每每谈论到卿家人时,她都会说自己对不起家里人。
似乎从选择谢初远那一刻,母亲就跟自己的原生家庭断断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