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却带着隐忍的怒意。
“但她从未问过,那个被‘保护’的人,究竟愿不愿意接受她的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然后缓缓开口:“受害人鄢澜,请上证人席。”
一时间,整个法庭的气氛骤然收紧。
鄢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身。
她穿过旁听席,走向证人席,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的阴影里,那些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中度过的时光,那些被迫的沉默和恐惧,全都随着她的脚步沉淀在她的身后。
纪希颐的手微微握紧,指尖泛白,她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鄢澜的靠近。
鄢澜在证人席坐下,双手交叠在桌面上,她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沉着,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法警走上前,递给她一份誓词文本。她接过来,声音平稳地念出:“我郑重承诺,我将如实作证,不隐瞒,不歪曲,不伪造事实,否则愿受法律制裁。”
誓言落定,检察官轻轻点头,慢慢走到证人席前。
“鄢澜女士,请你告诉我们,当你被绑架时,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意识到纪希颐知道这件事的?”
鄢澜的指尖微微收紧,她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第三天。”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法庭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三天,我听到阿尔萨德和她通话,”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的画面涌上脑海,胸口一紧,但她忍住了情绪,继续说道,“那天,我才知道,她知道我在哪,知道我发生了什么,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她有立刻救你吗?”检察官追问。
“没有。”
检察官微微点头,缓缓地问道:“你怎么看待她的决定?”
鄢澜的目光终于落到纪希颐身上。她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湖面,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有深